第8章 主线开启
离开史府后，娅继续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游荡。
她见过易子而食的惨剧，见过失去亲人的孩童呆滞的眼睛，也见过溃兵洗劫时百姓绝望的哭嚎。
九天玄女的心，终究不是铁石，她出手了。
驱散靠近平民的溃兵，将企图施暴的兵痞扔进冰冷的河沟。
但那些被摔得鼻青脸肿、吓得屁滚尿流的士兵口中，“天降神罚”的传言不胫而走。
崇祯有意识地推波助澜。
很快，“九天玄女显圣，庇佑大明子民”的故事便开始疯传。
那些被娅帮助过的百姓，更是将这份感激化作信仰，哪怕家中只剩半碗杂粮，也要先供奉给玄女庙。
战火未熄，饥荒仍在，一座座简陋的玄女庙如野草般生长起来。
泥塑的、木雕的神像，面容模糊。
夜深人静，香客散尽。
娅从自己那座泥塑神像后转出来，拿起供桌上那碟麦饼，咬了一口，粗糙难咽。
她环视着空荡破败的小庙，心里五味杂陈。
“越是绝望，信仰就越疯狂。而越疯狂的信仰……”她咽下干硬的饼，“就越容易被利用，无论是皇帝，还是别的什么。”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晚，她“拜访”了数位在战时依旧脑满肠肥、宅邸藏有大量金银的官员和豪商。
然后，她将这些金银珠宝、锦缎粮食，抛洒在那些难民聚集地。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饥民们先是为天降横财惊喜若狂，随即便是疯狂的争抢，甚至殴斗。
更可悲的是，闻讯而来的地方胥吏、兵痞、乃至豪强，便以各种名目将散落的财物重新搜刮殆尽。
“果然……”看着下方一片混乱的贫民窟，自嘲地笑了笑，“果然，神仙不能介入凡人的因果。
我能救一人、十人，却救不了这倾覆的世道；我能给一顿饱饭，却给不了一个公平的秩序。我能改变瞬间，却撼动不了这庞大而腐朽的国家机器。”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突然很想冬青和赵吏，她习惯性地想吐槽赵吏的不靠谱，想使唤冬青去跑腿，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要是赵吏在，肯定又要说‘这慈善做得太糙了’；冬青大概会一边帮忙一边唠叨‘这样不行啊，得想办法从根本上……’”
她甩甩头，一股邪恶的气息在不远处一闪而逝。
“姑奶奶正好烦着呢！”娅眼神一冷，疾追而去。
那气息飘忽不定，娅追到一片荒坟地，那气息却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她感到背后有微弱的视线，猛地回身，却空无一物。
“藏头露尾！”娅双拳一握，刺目的雷光缠绕而上，毫不犹豫地向地面砸去。
雷光四散，地面焦黑一片。
一道与环境色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影子被震得显形，弹跳起来。
那是一只……变色龙？它浑身缠绕着黑丝线，身体剧烈扭曲变化。
那东西变成一只毫不起眼的苍蝇，“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娅蹙紧眉头，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这种善于隐匿、变化的东西，又有神格…
她转身，直奔南京临时皇宫。
崇祯正在偏殿与几位大臣为粮饷之事焦头烂额，见娅突然出现，又惊又喜，连忙挥退众人，亲自迎上：“玄女娘娘！您回来了，可是有法旨示下？”
娅摆手打断他：“你帮我找所有关于通古斯部族神话、萨满信仰、特别是他们崇拜的恶神或强大精灵的记载，越古老越详细越好。”
崇祯一愣，虽不明所以，但立刻吩咐王承恩去办。
他趁机问道：“娘娘，如今闯逆与东虏两面夹击，朝廷粮饷匮乏，士气不振……百姓皆信娘娘乃救世之神，不知……可否借娘娘圣名，筹集钱粮，以抗外侮？若能得娘娘一言，必能振奋人心。”
娅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要钱？简单。你就对外说，九天玄女奉天命下界拨乱反正。告诉那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这是功德，死后自有福报。也告诉那些发国难财、里通外敌、鱼肉百姓的。”
“他们的名字，冥界会一一记下。等他们阳寿尽了，我会让赵吏‘特别关照’，十八层地狱，一层层体验过去，好好洗洗他们肮脏的灵魂。”
这时，王承恩捧着几卷陈旧的典籍进来。
娅快速翻阅喃喃自语：“耶鲁里……”娅抬起头“通古斯神话中的黑暗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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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火急火燎地赶回，远远便看见清微掌门和四位长老，虽面色略显苍白，但确确实实完好地立于山门之前。
“老头！你们真没死啊！”景天又惊又喜。
徐长卿从掌门身后走出，神色复杂。
景天冲上去锤了他肩膀一拳：“白豆腐！你没事吧？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自己跑回来了？害我们…害大嫂多担心啊。”
徐长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景天兄弟，我无恙。只是心系师门，一时情急……”
他的目光飘向一旁的紫萱，却又迅速躲闪开。
紫萱同样心绪难平，只是默默看着他。
五位道长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落在了冬青身上。清微道长笑容和煦，眼中却带着洞察的光芒：“夏冬青小友，跨越时空至此，辛苦了。欢迎来到蜀山。”
冬青眼睛一下子亮了：“道长，请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我该怎么回去？我的同伴，赵吏和娅，他们怎么样了？安全吗？”
清微道长抚须，温和地安抚道：“小友不必过于忧心。万事皆有缘法，时机一到，自会重逢。你的到来，亦非偶然，或许正是此界需要你的一分助力。”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了些，“眼下，老道确有一事，想恳请小友相助。”
冬青连忙摆手，诚恳道：“道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
就在这时，紫萱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青儿她……怎么了？”
众人望去，只见圣姑面容严肃的站在徐长卿和紫萱身前。
她看向紫萱，叹了口气：“好了，紫萱，莫要激动。此事，是我做的决定。”
在圣姑的讲述下，众人明白了原委：邪剑仙虽被净化，但对五位长老本源有冲击，这导致他们神魂不稳。
圣姑为救五人，取出了水灵珠，为五位长老稳定神魂。
而水灵珠，本是女娲族圣物，更是维系青儿生命的关键。
失去水灵珠，青儿瞬间陷入危殆。
清微道长连忙动用蜀山至宝“护心莲”暂时护住青儿心脉，但这也非长久之计。
“紫萱。”圣姑的语气恨铁不成钢，“若非你执念于情爱，罔顾责任，青儿何至于尚未长大便要遭此劫难。
你活了百年千年，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可青儿呢？她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我取水灵珠，救蜀山道长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不能再让青儿因你们父母的过错而承担更多。”
她扫过徐长卿和紫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圣灵珠’。这，是你们做父母的欠她的！”
一番话，说得紫萱面无血色，徐长卿深深垂下头。
景天、雪见、龙葵、茂茂都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安慰。
冬青走上前：“别犹豫了。既然现在有办法能救青儿，也有办法能帮到五位道长，那我们还等什么？去找圣灵珠。”
他的语气难得地强硬起来：“我愿意帮忙，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为了那个孩子。我从小失去父母，也没得到过完整的父母之爱。青儿比我还不如，她父母明明都在，却……却也没有享受到该有的疼爱和保护。这不对。”
景天被这番话触动，用力揽住雪见的肩膀，大声道：“冬青说得对，不就是找那什么珠子嘛。我景天大侠什么宝贝没见过？算我一个！”
“我也去。”龙葵轻声地说。
“还有我我也能帮忙。”茂茂也举起手。
徐长卿与紫萱对视一眼，他们齐齐面向众人，深深行礼。
“多谢……多谢诸位。”徐长卿声音微哑。
紫萱眼中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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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洞内，洞主将利用聚煞破封之阵打通时空裂隙的计划简要说明后，扫过下方众魔。
白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立刻夸张的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哟……洞主，属下……属下可能是刚才修炼时岔了气，肚子疼得厉害，想……想去方便一下。”
章小蕙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咱们妖魔之体，还会吃坏肚子不成？”
绿姬冷笑道：“我看，不是肚子疼，是心里有鬼，想溜出去给那疯和尚报信吧？”
宝座上的乾坤洞主却出乎意料地说：“无妨。白雪，既然不舒服，便去吧。好好休息。”
白雪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待她身影消失，绿姬不解道：“洞主！您明知她已生二心，为何还放她走？岂不是纵虎归山？”
“纵虎归山？”乾坤洞主嗤笑，“本座要的，就是她去报信。”
“那济颠和那个来历不明的赵吏，不是正在行善积德吗？白雪这一去，必定会将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依照济颠那爱管闲事的性子，必定会集结力量，在我们布阵的关键时刻前来破坏……”
章小蕙恍然大悟，连忙捧场：“洞主英明，这是……请君入瓮？”
“不止。”乾坤洞主声音转冷，“本座近日以秘法感应，那裂缝深处，时空极为紊乱。届时，只要他们一来，本座便逆转大阵，以他们所有人的力量为祭品。既能重创甚至吞噬济颠一伙，又能助我修行，一举两得。”
绿姬和章小蕙闻言，都是精神一振，齐声道：“洞主思虑周全，算无遗策！”
灵隐寺前院，白雪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撞上正倚着廊柱、叼着草茎望天的赵吏。
“哟，小兔子？”赵吏伸手一把拉住她，“急急忙忙的，后头有鬼追你啊？”
白雪跺脚，兔子耳朵都急得竖起来：“哎呀赵吏，放开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我要找圣僧。”
赵吏没松手，挑了挑眉：“找那个情种？他现在正窝在禅房里，对着空气忏悔呢，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没事，让他好好后悔去，长长记性。”
“什么呀。”白雪急得跺脚，“是乾坤洞，洞主他有个大阴谋，他要……”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闪现，倏地插在赵吏和白雪中间，正是赵斌。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赵吏拉着白雪胳膊的手，有意无意的分来两人：“说什么急事？我也需要听听。”
赵吏一愣，收回手，吐槽道：“哥们，你这出场方式……闪电侠啊？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喜欢突然冒出来吗？”
赵斌皱眉：“什么侠？”然后他继续问：“白雪到底是什么事？难道说乾坤洞主又有动作？”
白雪赶紧将乾坤洞主的计划和盘托出。
赵吏听完，摩挲着下巴：“聚煞破封？扩大裂缝？听着倒是像那么回事……不过，那老魔头真有这么实在，把计划全漏给你这小卧底？”
赵斌也急了：“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师父早做防备。”
“防备？”赵吏忽然咧嘴一笑“干嘛要防备？人家都搭好戏台子请咱们去唱戏了，不去多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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