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情不太好？
第九十二章 心情不太好？
顾南弦似乎早已料到她的选择，点了点头，“好。我在海城有套临海的公寓，环境安静，适合休养。我让余来安排人过去打扫，再请一个专业的营养师和保姆。”
“不用麻烦……”
“必须用。”顾南弦不容置疑地打断她，“林清窈，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为了孩子，你也必须接受最好的照顾。”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林清窈无法反驳。
于是，出院后，林清窈被接到了顾南弦位于海城黄金地段的一处高档公寓。
公寓面朝大海，视野开阔，装修简洁雅致，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营养师和保姆已经就位，一切都是顶级的配置。
顾南弦将她安顿好，又细细嘱咐了营养师和保姆一番，才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走？”林清窈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他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陪她？
北城还有顾氏，还有……江瑶。
顾南弦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北城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你在这里安心休养，外面有人守着，很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江瑶和孩子的事，在我给你一个明确的交代之前，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听信任何流言。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林清窈看不懂的承诺和决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公寓。
林清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车驶离，融入海城的车流，心中一片茫然。
等他回来？
他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而她和他，还有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最终又会走向何方？
海城的海风吹拂着窗帘，带来咸湿的气息。
未来如同眼前浩瀚的大海，波澜起伏，深不可测。
北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南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沉如水，指尖一份份翻看着余来送来的调查报告。
每看一页，他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
关于江瑶的报告很详尽。
六周前，江瑶确实是在那个时间点回国。
但报告显示，她回国的航班落地时间是下午三点，而顾南弦第二人格在公司出现、并与林清窈发生关系的时间，是当天晚上十点以后。
这中间有近七个小时的时间差。
更重要的是，余来调取了顾氏大厦当晚的监控以及顾南弦专属电梯的刷卡记录。
确实有江瑶来过的记录。
可江瑶的公寓门禁记录和手机定位显示，她当晚八点后就一直待在公寓，没有外出。
至于江瑶宣称怀孕的那个关键时间段前后，她的行踪更是有诸多疑点。
她曾独自去过一家位置偏僻的私立医院，而根据余来设法弄到的资料，江瑶当时就诊的科室并非妇产科，而是……
顾南弦的目光停留在那一行字上，瞳孔骤然收缩。
另一份报告是关于张瑞的。
在顾南弦施加的压力下，本就外强中干的张瑞很快崩溃，吐露了不少东西。
他承认，顾薇薇当初设计林清窈，周雅娟是知情的，甚至提供了部分帮助。
而她们这么做的原因，除了对林清窈的嫉恨，还有就是受到某个人的暗示和怂恿。
虽然张瑞没有直接证据，但他提到，顾薇薇曾得意地炫耀，说有人承诺，只要把林清窈弄走，让她身败名裂，就会帮她摆平张瑞的事，甚至帮她嫁得更好。而那个人，似乎对顾太太的位置志在必得。
所有的线索，隐隐约约，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顾南弦合上报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从小认识的江瑶，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是他少年时期朦胧好感的对象，也是双方家庭乐见其成的联姻人选。
他从未想过，那张温婉的面具之下，可能隐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和算计。
为了得到顾太太的位置，她不惜利用顾薇薇的愚蠢和周雅娟的贪婪，甚至可能……
顾南弦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瑶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江瑶温柔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南弦？你回北城了？海城的事情顺利吗？我听说林秘书突然生病了，她还好吗？”
顾南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江瑶，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江瑶似乎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顿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加温柔体贴，“好啊，我正好也有事想和你商量呢。关于婚礼的一些细节，还有宝宝……地点定在老地方好吗？”
“好。”顾南弦挂了电话。
老地方，是北城一家他们以前常去的、环境清幽的会员制餐厅。
晚上七点，餐厅私密性极好的包厢内。
江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凸显身材又不会过于张扬的香槟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婉幸福的笑容。
看到顾南弦进来，她眼睛一亮，起身迎上前，“南弦，你来啦。”很自然地想去挽他的手臂。
顾南弦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径自走到餐桌对面坐下。
江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款款走回座位坐下。
“先点菜吧，你最近辛苦，要多吃点。”江瑶体贴地将菜单推过去。
顾南弦没有看菜单，直接对侍者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江瑶喜欢的，然后示意侍者可以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南弦，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江瑶小心翼翼地问，观察着他的脸色，“是海城的项目不顺利，还是林秘书的病……很严重？”
“林清窈没事。”顾南弦终于开口，目光直视着江瑶，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她只是需要休息。”
“那就好。”江瑶松了口气的样子，轻轻抚摸着肚子，“当妈妈真的很不容易，我现在就总是觉得累，胃口也不好。”
顾南弦却不为所动，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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