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紧张
第八十八章 紧张
她从手包里拿出备着的酸梅和一瓶苏打水，慢慢喝了几口，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又仔细补了补妆，确认看不出太多异样，才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拐角，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顾南弦。
他不知何时也出来了，正站在走廊的窗边，似乎在等她，又似乎只是在透气。
林清窈脚步一顿，“顾总。”
顾南弦转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脸上，虽然补了妆，但眼底的微红和那份挥之不去的虚弱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舒服？”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事，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林清窈垂下眼帘，避开他的审视。
“水土不服？”顾南弦重复着，往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烟草味传来，让林清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顾南弦的眼睛。
他看着她下意识护在小腹前的手，看着她眼底极力掩饰的慌乱，心中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林清窈，”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林清窈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知道了？还是只是在试探？
“我不明白顾总的意思。”她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平稳，“如果是指工作，我没有丝毫隐瞒。如果是指其他……”
她顿了顿，压下心头的酸涩，“顾总，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协议和那份婚姻协议，似乎并没有其他需要相互交代的私事。
您很快就会有新的生活，而我，也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然后离开，不会给您和江小姐带来任何困扰。”
她的话，再次将两人的关系清晰地切割开来，划出一条冰冷的界限。
顾南弦被她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甚至已经规划好“离开”的姿态彻底激怒了。
“离开？”他冷笑一声，眼神危险地眯起，“林清窈，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计划来？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协议是如此规定的，顾总。”林清窈寸步不让，尽管心脏已经疼得发麻，“还是说，顾总现在想提前终止协议，需要我支付违约金？如果是这样，请明确告知，我会尽快筹钱。”
“钱？”顾南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逼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点违约金？”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怒意和一种林清窈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在乎的是，你到底……”
他的话没说完，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是其他休息的高管回来了。
顾南弦倏然退开，恢复了惯有的冷峻模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只是幻觉。
林清窈也迅速整理好表情，侧身让开通道。
两人前一后回到会议室，谈判继续。
但经过走廊那一幕，林清窈的心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顾南弦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以及他时不时扫过来的探究又冰冷的目光。
下午的谈判依旧激烈。
在讨论到一个关于后期营销费用分摊的细节时，陆沉舟忽然提出一个方案，要求顾氏方面提供更详尽的历史营销数据模型作为参考。
这个数据模型非常复杂，涉及大量核心历史数据，原本是由林清窈牵头构建和维护的。
顾南弦沉吟了一下，看向林清窈，“林秘书，这个模型你最熟悉，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整理出一份不涉及当前商业机密的概要版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清窈。
林清窈迅速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工作量。
模型庞大，即便只是提取概要逻辑和部分脱敏数据，也需要至少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脑力工作和细致的梳理。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
但她没有选择。
“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小时，顾总。”她给出一个保守的时间。
“好。”顾南弦点头，“今晚整理出来，明早会议前发给我和陆总过目。”
“是。”
会议在傍晚结束。
顾南弦和陆沉舟还有其他应酬，林清窈和部分团队成员先回酒店。
回到房间，林清窈连饭都顾不上吃，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胃里空荡荡的，反而更不舒服，但她强忍着，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数据海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夜色渐深。
晚上九点多，林清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数据开始模糊。
这是低血糖和过度疲劳的征兆。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想去拿块巧克力，刚走出两步，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
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旁边的柜子，避免了摔倒在地，但腹部还是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让她瞬间白了脸。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林清窈？”门外传来顾南弦低沉的声音，他似乎刚从应酬回来，声音带着一丝酒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清窈心头一慌，赶紧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顾总，有事吗？”
“开门。”顾南弦命令道。
林清窈看了一眼凌乱的桌面和还没完成的工作，又感受着小腹隐隐的不适，咬了咬牙，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顾南弦站在门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夜晚的凉意。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落在她微微扶着门框、似乎有些无力的手上。
“模型整理得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公事公办。
“还在进行，预计十二点前可以完成。”林清窈回答。
顾南弦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忽然问，“晚上没吃饭？”
林清窈一怔，“……还没，不饿。”
“不饿？”顾南弦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小。
林清窈吓了一跳，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
“顾总，您……”
顾南弦没理会她的挣扎，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林清窈，你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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