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都是小看你了
第五十章 我都是小看你了
林清窈看着他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一时无言。
这人格切换得也太……适应良好了。
而且现在第二人格为什么还会记得一些第一人格的事情？
这在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医生。
林清窈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赶不走他了。
“我去给你拿个枕头。”她转身走向卧室。
“嗯！”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喜悦的应答声。
等她拿着枕头回来，发现沙发上的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只是眉心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生。
林清窈轻轻将枕头垫在他脑后，又替他掖了掖毯子。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温度依然有些高。
她缩回手，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这张在睡梦中卸下所有防备和冷硬的脸。
现在的他，无害，依赖，甚至有些可爱。
可这终究不是完整的顾南弦。
等主人格回来，这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界限分明，冷酷现实。
她转身，准备回房。
目光扫过书桌时，忽然顿住。
笔记本电脑没有完全合上，屏幕是休眠状态，但隐约能看到文档界面的边缘。
那是她写了一半的辞职报告。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依旧睡着，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
应该……没看到吧？
她轻轻走过去，想要合上电脑。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电脑时，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清窈动作一僵，回头看去。
顾南弦不知何时醒了，正坐起身，毯子滑落。
他没有看向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书桌上那台亮着微光的笔记本电脑。
他脸上的懵懂依赖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锐利，最后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似乎都在他周身骤降的气压下，变得冰冷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步伐沉稳，丝毫不见之前的踉跄和虚浮，径直走向书桌。
林清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挡在电脑前，“顾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南弦停下脚步，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到她脸上。
那眼神，冷得让她心底发寒。
“让开。”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清窈抿紧嘴唇，没有动。
顾南弦不再废话，直接伸手，绕过她，掀开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那份标题清晰的《辞职报告》文档，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尊敬的顾总……】
他只扫了开头几行，脸色就彻底阴沉下来，比窗外最沉的夜色还要黑。
他猛地转过头，盯住林清窈，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句，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林、清、窈。”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恒源的offer，就这么让你迫不及待？甚至连手上的伤都不顾，也要立刻写这玩意儿？！”
他的怒火来得迅猛而直接，与方才第二人格的委屈依赖天差地别。
林清窈被他看得心头乱跳，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侵犯隐私的恼怒和被误解的愤懑。
她挺直脊背，迎上他骇人的目光，“顾总，这是我的私事。而且，这只是一份草稿，我还没有提交。”
“私事？”顾南弦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有森然寒意，“用着我顾氏的电脑，在我眼皮子底下，谋划着跳槽去对头公司，你管这叫私事？”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还是说，你觉得有了周衍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连基本的职业道德和协议精神都不顾了？”
“我没有！”林清窈被他蛮横的指责激怒，声音也提高了些，“我请假期间，用自己的私人时间，考虑自己的职业发展，这有什么错？至于协议，我记得很清楚，里面并没有限制我离职的条款！只要我履行完约定年限内的职责！”
“约定年限？”顾南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更加阴鸷，“十年！现在才八年！林清窈，你想毁约？”
“我没有想毁约！”林清窈感觉跟他简直无法沟通，“我只是在考虑两年后的去向！这也不行吗？顾总，我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奴隶！我有权利规划自己的未来！”
“你的未来？”顾南弦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你的未来，不就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你的未来，不就是……留在我身边吗？
这个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凭什么这么认为？又凭什么要求她？
就因为那份协议？还是因为这八年的习惯？
他看着林清窈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却掺杂了更多混乱不堪的情绪。
他猛地想起顾薇薇今天下午跑到公司，添油加醋说的那些话，还有手机里那些角度暧昧的照片。
林清窈和那个年轻男导购相谈甚欢，林清窈掏出那张他给的黑卡……
嫉妒，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嫉妒，混着被“背叛”的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规划未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 乎残忍的弧度，“拿着我的卡，去讨好一个小白脸导购，帮人家冲业绩，这就是你规划的未来？林清窈，我倒是小看你了。”
林清窈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什么小白脸导购？什么冲业绩？”
“还在装？”顾南弦掏出手机，快速划了几下，将屏幕几乎怼到她眼前，“你自己看！‘云裳’！需要我提醒你吗？这张卡——”
他另一只手拿出钱包，抽出那张黑色的卡片，指尖用力，几乎要将坚硬的卡片折断。
“既然你用它来做这些不知所谓的事情，那我觉得，也没有必要留在你这里了。”
说罢，他手腕一转，将那张黑卡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现在起，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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