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暗杀未遂，李福落网
两淮盐运司的书房里，烛火被风吹得晃了晃，映得李福那张肥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手里攥着火折子，正往一本泛黄的账本上凑，火苗舔舐着纸页，冒出的黑烟呛得他直咳嗽，可他眼里却满是狠劲：“烧！都烧了！把走私的记录全烧干净，看沈清拿什么查！”
心腹张彪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盒，里面全是五十两一锭的银子，额头上的汗滴在银锭上，映出光斑：“大人，银子都装好了，马车也在后门等着，咱们现在就走？再晚，沈清说不定就带人来了！”
“慌什么！”李福把烧了一半的账本扔进炭盆，火星溅得老高，“沈清刚被我派人堵了盐场，又伤了他的人，他肯定以为我会躲几天，不会这么快动手！咱们等三更，趁卫所换班的时候走，从水路去南京，找丞相救命！”
他算得精——三更天是卫所兵丁最困的时候，水路又比陆路隐蔽，只要到了南京，有胡惟庸护着，沈清就算有证据，也动不了他。
可他没算到，沈清早就盯着他的后门，连他派去暗杀校尉的人，都成了暴露行踪的引子。
“大人！校尉的伤口包扎好了，他说李福肯定会从水路跑，因为陆路有卫所，水路只有几个老船夫，好糊弄！”
锦衣卫小旗官冲进客栈，手里还攥着块染血的布——是校尉被砍时，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上面绣着个“李”字，是盐运司兵丁的记号。
沈清刚把走私盐引样本和税银记录塞进怀里，听见这话，立刻站起身：“走！去卫所！找张勇！”
两淮卫所指挥使张勇正坐在大堂里喝茶，见沈清带着锦衣卫闯进来，赶紧放下茶杯：“沈御史，这么晚了，您有急事？”
“张指挥使，李福要跑！”
沈清把朱元璋的密令拍在桌上，明黄色的令牌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他走私盐引，贪了三万两税银，还派人暗杀我的人，现在准备从水路逃去南京！我命令你，立刻派船封锁淮河所有渡口，再让陆路的兵丁守住通往南京的官道，谁要是放跑了李福，陛下追责下来，你担得起吗？”
张勇心里一哆嗦——他早就听说李福是胡惟庸的人，可朱元璋的密令摆在面前，要是不照做，掉脑袋的是自己。
他立刻喊：“来人！带五十个兵丁，去淮河渡口！把所有船都扣了，不许放一艘出去！再派一百个兵丁，守住东、西两个官道，见着李福的马车，直接扣下！”
兵丁们刚跑出去，沈清又说：“张指挥使，跟我去盐运司！李福肯定还在书房销毁证据，咱们去抓他个现行！”
盐运司的大门紧闭着，守门的兵丁见来了一群人，刚想举枪拦，就被锦衣卫一脚踹倒：“都察院查案！谁敢拦，按同党处置！”
沈清带着人冲进书房时，李福正把最后一本账本往炭盆里扔，张彪则抱着银盒往门口跑。
“李福！你跑不了了！”
沈清大喊一声，扑过去一把抓住李福的手腕，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被锦衣卫一脚踩灭。
“沈清？你怎么来了？”
李福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我是盐运使，你不能抓我！我要见丞相！”
“见丞相？你先见陛下吧！”
校尉捂着受伤的胳膊，从后面走过来，眼里满是怒火，“你派人砍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张彪想抱着银盒跑，却被小旗官拦住，银盒“咚”地掉在地上，银子撒了一地，映得满地都是银光。
沈清弯腰捡起那本烧了一半的账本，虽然少了几页，却还能看清“每月十五，运盐五十船至江南，交给胡府管家”的字样，还有李福的签名和日期。
“李福，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清把账本扔在李福面前，“走私盐引的样本、税银亏空的记录、你派人暗杀我的证据，还有这本账本，你就算跑到南京，也洗不清了！”
李福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的银子和烧了一半的账本，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以为我能跑掉……丞相说，只要我到了南京，他就保我……没想到，还是栽在你手里……”
“丞相？胡惟庸？”
沈清蹲下身，盯着李福的眼睛，“走私盐引，是不是胡惟庸指使的？贪的税银，是不是分了一半给他？”
李福的身体僵了僵，嘴唇哆嗦着，却没说话——他还想保胡惟庸，想留条后路。
沈清早就料到他会这样，从怀里掏出盐运司小吏的供词：“你不说，有人会说。你的副手张彪，还有库房的小吏，都已经招了，说‘每次走私的银子，都要先送一半去胡府，剩下的才分给盐运司的人’。你要是现在招了，陛下说不定还能从轻判你；要是不招，斩立决！”
“我说！我说！”
李福终于撑不住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是胡惟庸让我走私的！他说‘两淮的盐税是块肥肉，不贪白不贪’，还教我做假盐引，让我把一半的银子给他，另一半分给盐运司的人，让大家都跟他一条心……我要是不照做，他就会让我家破人亡……”
沈清让小旗官把李福的话一字一句记下来，让他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把供词折好，放进一个密封的木匣里，用蜡封了口。
“张指挥使，把李福和张彪关起来，派重兵看守，别让他们自杀，也别让任何人接触他们。”
沈清站起身，拍了拍木匣，“我现在就去南京，把供词交给陛下！”
校尉赶紧说：“大人，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您一起去！”
“好！”沈清点头，“咱们连夜走，趁天亮前到南京，别给胡惟庸通风报信的机会。”
两人刚走出盐运司，淮河的风就吹了过来，带着盐腥味，却没了之前的压抑。
沈清握着手里的木匣，心里清楚——这匣子里的供词，是扳倒胡惟庸的关键证据，只要把它交给朱元璋，胡党这条毒瘤，就离被彻底挖掉不远了。
(https://www.24xsk.cc/book/4255/4255992/11111086.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