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试探内鬼，揪出卧底

都察院的议事厅里，沈清把苏州知府的案卷摔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怒气：“第三次了！每次刚找到点线索，就有人提前给苏州知府报信！上次让锦衣卫去传施工队的人问话，人刚到半路，就被‘劫匪’劫走了，这哪是劫匪？分明是胡党派来的人！”

校尉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肯定是都察院里有内鬼！咱们查案的动向，除了都察院的御史，没外人知道！要是不把内鬼揪出来，以后查案只会更难，说不定还会被内鬼反咬一口，说咱们‘诬陷’！”

这话戳中了沈清的心事——内鬼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上来。

之前查工部账本，刚确定要去冯安府搜查，就有“消息”传到冯安耳朵里，冯安差点把原始账本烧了，幸好锦衣卫去得快，才抢了下来。

“得设个局，把内鬼引出来。”

沈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往来的御史，眼神锐利起来，“内鬼肯定是胡党安插在都察院的人，咱们故意泄露个假线索，看谁会去给胡惟庸报信，谁就是内鬼！”

校尉眼睛一亮：“好主意！咱们就说要去查苏州知府——苏州知府是胡惟庸的门生，内鬼肯定会急着去报信！”

当天下午，沈清特意把书房的门留了条缝，自己和校尉坐在里面，故意提高声音谈论查案：“明天一早，你带两个锦衣卫，悄悄去苏州！苏州知府贪了三万两税银，证据我都藏在驿馆的箱子里了，咱们这次不声张，直接把人抓回来，看胡惟庸还怎么保他！”

校尉配合着应和：“放心吧大人！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保证不让人发现！”

两人故意聊了半个时辰，才假装“怕被人听见”，把声音压低。

而书房外，一个穿着青色御史袍的身影悄悄退开，正是都察院的御史陈林——他平时就跟胡党走得近，还多次在朝堂上帮胡惟庸说话，只是一直没抓到他通敌的证据。

陈林回到自己的住处，坐立难安，手里的笔换了一支又一支。

他知道，苏州知府是胡惟庸的铁杆门生，要是被沈清抓了，说不定会把胡惟庸供出来，到时候他这个“内鬼”也会跟着倒霉。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偷偷换了身便服，从都察院的后门溜了出去，直奔胡府。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锦衣卫看在眼里——沈清早就安排了两个锦衣卫，专门盯着陈林的动向，他一出门，就被盯上了。

陈林一路慌慌张张，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往胡府跑。

到了胡府后门，他跟守门的家丁嘀咕了几句，家丁赶紧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胡惟庸的管家就出来了，两人躲在墙角，陈林从怀里掏出张纸条，递给管家，嘴里还不停地说：“沈清明天要去抓苏州知府，还说有证据藏在驿馆，你快告诉丞相，让他赶紧想办法！”

管家接过纸条，赶紧进去回话。

陈林则又慌慌张张地往回跑，却没注意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远处的锦衣卫记在了本子上，连他递纸条的动作，都被画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沈清并没有让校尉去苏州，而是带着锦衣卫，直接找到了纪纲：“纪大人，内鬼找到了，是陈林！昨晚他偷偷去胡府给管家递了纸条，还说了咱们要去查苏州知府的事，锦衣卫都看见了，这是记录！”

纪纲接过记录，上面写着“陈林戌时三刻从都察院后门溜出，戌时五刻到胡府后门，与管家密谈半炷香，递出纸条一张，戌时七刻返回都察院”，下面还有锦衣卫的签名和画的示意图。

“好啊，终于把这内鬼揪出来了！”

纪纲气得拍了下桌案，“这就把人抓起来，严刑审讯，看他还知道多少胡党的事！”

“等等。”沈清却拦住他，“陛下之前说过，要等时机成熟，把胡党的人一网打尽。陈林只是个小角色，抓了他，反而会让胡惟庸警惕，不如留着他，看他还会跟谁联系，说不定能揪出更多内鬼。”

纪纲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给陛下递信，问问陛下的意思。”

没一会儿，纪纲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朱元璋的密令：“陛下说，暂不处理陈林！让咱们继续盯着他，看他还会给胡惟庸传递什么消息，顺藤摸瓜，把藏在都察院、六部里的胡党内鬼都找出来，等证据齐了，一起处理！”

沈清心里松了口气——留着陈林，就等于在胡党内部安了个“眼线”，能知道胡惟庸的动向，比现在抓了他有用多了。

他对纪纲说：“那咱们就继续盯着陈林，他要是再去报信，就让锦衣卫偷偷跟着，看他还会接触谁，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

纪纲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四个锦衣卫，轮班盯着陈林，他就算去茅房，都有人跟着！”

回到都察院，沈清故意在议事厅里“抱怨”：“本来想明天去苏州抓知府，结果驿馆的箱子被偷了，证据没了，只能暂时不去了！”

陈林坐在角落里，听见这话，偷偷松了口气，眼神里还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是自己报信及时，胡惟庸让人偷了证据，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沈清和锦衣卫盯梢的目标，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沈清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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