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对着流星许愿
“差不多了，”陆战野活动了一下左腿，“多走走反而好得快。而且得给你买点红糖备着。”
林之鹿愣了一下，她托着腮，看着他被油灯光晕柔和了的侧脸，心底不由荡起涟漪。
她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故作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那敢情好！多换点红糖，红糖用处多，备着总没错。”
陆战野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应道：“嗯。”
他起身准备收拾一下被褥。
林之鹿看在眼里，正要再打趣两句，忽然窗外骤然一亮！
不是油灯的光，是那种划破夜空，倏忽而过的明亮。
“咦？”林之鹿立马起身，三两步跑到门边，一把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探出头去。
陆战野也放下被褥，跟了过来：“怎么了？”
“是流星！”
林之鹿杏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她仰着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脸上是纯粹的惊喜，“看！又一颗！”
深蓝色的天幕上，几道银线悄无声息地划过，转瞬即逝，却美得惊心动魄。
在这连电都稀罕的年代，纯净的星空反倒成了最常见的风景，但流星依然稀罕。
林之鹿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信女林之鹿，诚恳祈求上天保佑，保佑我从此顺风顺水顺财神，朝朝暮暮有人疼，早日实现猪肉自由，腊肉挂满墙，猪油装满缸，带领合作伙伴陆战野同志共同奔向小康社会……”
陆战野站在她身侧，听着她这一串又快又溜，还夹杂着陌生词汇的祷词，一时愣住，黑眸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月光混着星辉，柔和地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
睫毛纤长，鼻尖挺翘，合十的双手抵在下巴处，神情是罕见的虔诚与可爱。
夜风拂过，几缕碎发在她颊边轻晃，周遭是冬夜山村的寂静，唯有她低声的絮语，鲜活又生动。
他看得有些出神，心头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暖暖的。
“陆同志！”林之鹿许完愿，一睁眼就见他盯着自己发呆，伸手就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的手也掰成合十状，“愣着干嘛呀！有流星快许愿！很灵的！”
她的手心温热，指尖却带着夜风的微凉，触感清晰地印在陆战野的手腕皮肤上。
他身体微微一僵，耳根的热意瞬间蔓延开来。
“许、许愿？”他喉咙有些发干，被她按着的手僵直地合着，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许什么？
他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除了腿快点好，除了……
他的视线悄悄掀开一条缝，看向身旁依旧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笑意的姑娘。
除了，眼前这个人，能一直这样平安喜乐，笑容明亮。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怔了怔。
“好了吗？”林之鹿的声音响起。
陆战野连忙重新闭上眼，胡乱地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句。
愿她事事顺遂。
随后才睁开眼，低声道：“好了。”
“你许了什么愿？”林之鹿好奇地凑近，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八卦的光芒，“是不是也想发财？还是想娶个漂亮媳妇儿？”
陆战野被她问得猝不及防，刚刚平复些的耳根又烧起来，他偏过头，声音闷闷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小气。”
林之鹿撇撇嘴，也没追问，仰头又看了会儿天，“流星雨好像过了，不过看到就是赚到！
好了好了，进屋进屋，冻死了。”
她搓着手臂，缩着脖子跑回屋里。
陆战野在门口又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才压下心头那阵陌生的悸动，跟着走回去，仔细关好了门。
那一夜，陆战野躺在铺着干净褥子的炕上，鼻尖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属于她的皂角清香，混着窗外寒夜的凛冽。
他睁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梁，许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林之鹿神清气爽地醒来，小腹只剩下极轻微的酸胀感。
她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颈间的竹节吊坠，心中默念。
“时来运转！”
翠绿签筒光华流转，三签浮现。
【中签：村东头老井边，王大爷家有多余的旧陶罐两只，可用以盛放猪油，以物易物可得。】
【下签：北山沟昨日野猪毙命处，或引来其他猛兽徘徊，今日不宜前往。】
【上签：简易熏肉架与油脂分离陶器制作图纸（附材料地点指引），可于今日搜集材料制作，事半功倍。】
第三根签上，竟隐隐浮现出简单的线条图形，正是熏肉架和一种带漏嘴的土陶罐样式，旁边还有小字标注着所需材料的大概方位。
林之鹿眼睛瞪得溜圆。
好家伙！金手指升级了？
从物资指引进化到技术支援了？
这必须选啊！
她毫不犹豫地定了第三签。
签筒隐去，那些图形和文字却仿佛印在了她脑子里，清晰得很。
这时，陆战野也收拾妥当，背上了装着几块用树叶盐巴裹好的野猪肉的背篓，手里还拎着个旧布袋。
“我出发去镇上了，”他走到门口，回头问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除了红糖。”
林之鹿正沉浸在技术图纸的兴奋中，闻言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啥特别需要的……
哦对了！”
她跑到灶台边，从罐子里掏出两个昨晚捏好的饭团，用干净树叶包好塞进他手里，“路上饿了吃。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
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带着点不自觉的叮咛。
陆战野接过还带着她掌心余温的饭团，握在手里，心头那股暖意又涌了上来，像喝了口刚温好的糖水。
他嘴角微扬，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好，我尽快回来。”
那眼神，那语气，莫名让林之鹿心跳漏了半拍。
她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
陆战野推开门，学着她的样子跟着挥手，“嗯，我会的。”
等陆战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林之鹿立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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